李追远于现实中睁开眼。
“阿璃,我去一趟道场。”
女孩点了点头,继续清理着邪书。
等少年离开房间后,佛皮纸上,浮现出先前陈曦鸢玉体横陈的画面。
女孩很平静地欣赏着这幅画,眼眸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,还伸手拿起饮料罐,咬着吸管,喝了一口。
邪书最擅长的,就是撬动人的心防破绽,借此颠覆,让看这本书的人,逐步沦为她的奴隶。
她知道,女孩最重视的,就是那个少年。
然而,邪书苦苦感知,却没能从女孩这里得到丝毫波动。
并且,女孩在喝了饮料后,手指隔空抓取风水之力,再以指尖当笔,对这幅画进行润色。
因为,邪书只注重了陈曦鸢的身体细节,却没能将陈曦鸢的气质很好地展现出来。
陈姐姐的形象完美符合江湖年轻一代对女侠仙子的想象,前提是,她别开口说话。
佛皮纸不住微颤,不是在帮忙提供更好的动态效果,而是邪书在瑟瑟发抖。
都挑拨到这种程度了,你就算能轻松镇压下心防破损都属能接受范围,可你压根连丁点涟漪都没起,是不是太吓书了?
人有七情六欲,很多玄门教派中人一辈子都致力于将其斩除干净,这也是李追远曾多次被认为与佛门有缘的原因,少年天生就六根清净。
邪书拿李追远没办法,是因为她的所有算盘与心思,都在少年这里无所遁形,少年甚至能对她进行工作指导。
阿璃不是天生空灵,但绝大部分高僧一生所见的心魔,都远远比不上女孩一觉见得多。
佛皮纸上,陈曦鸢身上浮现出了衣服。
邪书也出现,衣裳庄重,跪坐于角落。
她服了,或者叫绝望了,也是认命了。
这两位,不愧能待在一起。
一个自上而下俯视自己,一个自下而上碾压自己。
自己何德何能,能有幸被这二位联手镇压?
强烈的压迫感,激发出邪书由内而外的快感。
自此,阿璃成功收服了邪书,女孩在邪书面前,真正获得了等同少年的待遇。
阿璃把邪书闭合,拿着它走到外面,将它放在外头的藤椅上。
接下来,风会帮忙翻页,太阳帮忙清扫。
时间会慢点,但女孩可以抽出手来做其它事。
回到画桌前,女孩把龙纹罗盘摆在面前,拿起工具开始拆卸。
罗盘在这一过程中不断自动激发出风水波动,每次积攒到一定程度后,女孩只需停下来看它一眼,风水气息就会随之消解。
出自琼崖陈家的重器罗盘,坏了后,哪怕是陈家想修理,也得找家族里的机关师、风水师和阵法师联手,谁单独修都可能引发意外。
而女孩一个人,就顶得上一整个后勤部门。
“嗡……嗡……”
两套符甲滑向画桌边缘,想以“撒娇”的方式来提醒女孩,也该修一下它们了。
结果,一套符甲在后头顶了一下另一套符甲,使得前面那套符甲没能刹得住车,落到了地上。
“啪嗒。”
损将军:“……”
女孩头也没抬,只是将手里的工具,在画桌上敲了敲。
地上的那套符甲自行飞回画桌,安静如鸡。
菩提果在画桌上缓缓滚动,从女孩左边慢慢滚到右边,再从右往左,滚得很均匀,跟着钟表走,像是在报时。
道场内。
李追远坐在祭坛上,操控演绎出五官封印图。
阵图成型。
李追远的眼睛闭起再睁开,气质陡然一变。
少年双手掐动,五官封印图向它飞来,砸入他眉心。
少年双眸先是失去所有神采变得混